“一个书笼,一个头桶”是一句比较特殊的泉州俗语。书笼,即是装书的篾笼;头桶,便是装人头的木桶。这句俗语来自古代晋江一位书生的故事。
相传,明朝洪武十八年(一三八五),磁灶村一农家诞生一男孩名叫吴复。吴复从小天资聪颖,活泼执灵。六岁时就能背诵《三字经》,七岁时通论语孝经,被称为“小神童”。十八岁成为县学中有定额的廪生,享受公费待遇。
宣宗宣德戊申年(一四二八),泉州知府发现府学里有的廪生是冒名代考而录取的,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宣布所有的廪生全部除名,永远不能参加科举考试。那时,被除名的廪生,绝大部分觉得冤枉,但敢怒不敢言,自在家里生闷气。唯独吴复毫不畏惧地说:“现在,我蒙受极大的冤枉。尽管民要告官,难如上青天,但人生自古谁无死,我怎能终身屈膝于权势之下而苟且偷生呢?我要上诉,以昭雪耻辱。”他写好现由充足的状词,立即向泉州知府申诉,但被拒之门外,不予受理,他又往省城福州进行申诉,仍然无济于事。吴复回家后横下一条心,决定排除一切困难,到京城告御状,直到洗雪冤情方才罢休。
吴复拜别父母步行上京时,肩上挑着一个书笼和一个头桶,走了一村又一村,穿过一县又一县,晓行夜宿,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顺利抵达京城,找个小客店住下,准备告御状。
当朝的宣德皇帝是一位圣明的君主,曾多次接见和受理来京告状的受害者。吴复终于寻得机会,亲自向皇上申述冤情,并恳求皇上让受除名者重新参加甄别考试,他还表示:“若是小民考后属于不合格者宁受死罪,斩首后装在从家中带来的头桶而毫不悔恨。”皇上听后,既同情又感动,遂即颁下圣旨,命翰林院出题,从速通知泉州府所有被除名的廪生前来京都,在天门下参加甄别考试。
消息传开,泉州被除名的廪生都喜出望外,积极准备应试。众廪生经过几场甄别考试,到公开发榜时,吴复名列第一,其他具有真才实学者皆榜上有名。那些花大钱雇人代考的冒牌货色,一一落马,丑态百出。事后,每当人们谈起这件事时,无不敬佩吴复的才学和胆识。
不久,吴复被朝廷选派到江苏省应天府溧水县担任县学训导,后因政绩突出,又被提升为溧水知县。吴复在回忆往事时,深有感慨地说:“当年若不是冒死拼搏,我哪会有今日呢?”从此,“一个书笼,一个头桶”这句俗语,连同这个真实的故事便在泉州民间流传。